11月6日，日本众议院通过了高市早苗提出的食品消费税下调法案，计划从2027年4月起把税率从8%降到1%，为期两年，但日本政府没有说明减税的财源从哪来。投票前，前首相石破茂和船田元、古川祯久、小渊优子3名自民党议员一起退场。 11月9日，自民党给这4人警告处分。前首相受到这种处分，在日本还是第一次。 在这之前，石破茂上富士电视台节目时说过：30年前日本GDP是中国的7倍，现在只剩五分之一。1994年到1995年，日本GDP约5.45万亿美元，占全球约17.8%。如今日本的全球占比已经不到4%，2023年按美元计算的名义GDP还被德国超过。 日本经济长期萎靡不振，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。此前，日本经济新闻曾发文哀叹：以美元计价，日本2022年的GDP可能跌回30年前的水平。 日本经济新闻称，从2022年年初开始，日元对美元汇率大幅下跌。如果按1美元兑换140日元计算，日本2022年的名义GDP将低于4万亿美元，这是近30年来第一次，几乎快被排名第四的德国赶上。 从上世纪90年代到2022年前后，全球GDP增长了4倍，日本的经济状况却令人担忧。日本在全球经济中的占比一度超过15%，后来跌到4%。 10年前，日本GDP还比德国高出八成，但当时两国已经回到同一起跑线。 日元汇率持续下跌，日本的工资水平也在倒退。尤其对外国劳动者来说，日本的工作机会已经没那么抢手。 日本媒体拿邻国韩国做比较：2011年，日韩两国的工资水平还差两倍，但当时按美元计算，两国平均薪资已经差不多持平；按购买力平价计算，韩国已经反超日本。 日本经济学家野口悠纪雄警告，日元如果一直走弱，会损害日本国力，打击海外人才来日本工作的积极性。他此前出过一本书，叫《失去的30年》。 这30年贯穿日本平成时代，也就是1989年到2019年，是日本从泡沫经济崩溃转向经济低迷的30年。书里写的都是让日本政府难堪的内容，比如经济长期停滞、财政政策缺陷、出口立国模式猝死等。 石破茂算的这笔账，起点要回到上世纪80年代的泡沫时期。实际上，日本从所谓的繁荣急转直下走向萧条，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。 泡沫破灭前夜，日本人非常自信。泡沫最鼎盛的时候，日本学者写的东西可不像《失去的30年》那样憋屈，连美国都不放在眼里。 一些日本人相信，日本会成为下一个超级大国，政府会带领民众终结美国时代。这已经不只是自信，而是野心。 放在当时，这样的野心也能理解，毕竟那时光是东京一座城市的地价，就等于整个美国地价的总和。 1989年，日本人在美国人面前好好展示了一番有钱该怎么花：三菱集团花2000亿日元，买下了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的14栋摩天大楼，这成了日本进军海外地产的经典之作。当时人们把这种钱叫做“日本钱”，全世界的商家都抢着要。 日本人有钱以后，不光买楼买地，还想提升艺术素养，一些名家画作就被盯上了，最有代表性的是梵高。 1987年，火灾保险公司董事长后藤康男花4000万美元，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买下梵高的名作《向日葵》，直接刷新了梵高作品的成交纪录，连对艺术没什么兴趣的人都知道了，日本人是真心喜欢这些高雅艺术品。 日本人忙着提升艺术造诣的时候，美国人担心的是日本的工业产品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美国进口商品里70%是日本货。 当时美国报纸登过一幅漫画：一辆丰田汽车从天而降，名字叫“虎虎虎”。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时，用的暗语也是“虎虎虎”，后来日本为这次偷袭付出了巨大代价。 可见当时美国对日本工业品的警惕，不亚于对偷袭珍珠港的警惕。 日本货像炸弹一样落在美国的时候，美国人也没闲着，专门为日本等国家打造了著名的广场协议。为了解决自己的贸易赤字，美国和日本、西德、英国、法国共同发表声明，宣布干预外汇市场。 之后日元、马克、英镑、法郎迅速升值，日元尤其明显，一年内从1美元兑240日元升到1美元兑120日元。日元表面上越来越值钱，对日本本土制造业却是一场大灾难。 当时日本经济非常依赖出口，日元升值让生产成本急剧上升，优秀的制造企业只好纷纷离开本土，去生产成本更低的地方。日本政府想靠大幅降息，相当于变着法子给本土企业发钱办厂，把制造业留下来，结果事与愿违。 低利率带出来的热钱大量流进了房地产、股市和奢侈品市场。那时日本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消费国，国外的手表店、珠宝店、红酒酒庄在日本赚得盆满钵满。 不过，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。1989年12月29日，日经平均指数冲到最高点后开始下跌。 到1992年3月，日经平均指数跌破2万点，只剩最高点的一半，账面资产在一两年内化为乌有。楼市更惨，到1992年暴跌65%，整个国家的财富缩水近50%。 衰退来得太快，很多人来不及抽身，被各种投资套牢。不少人一辈子攒下的财富很快大幅缩水，有的人甚至背上了巨额债务。 他们在高点贷款买房，楼价后来跌得一塌糊涂，欠银行的钱却一分不少都得还。这也为日